一株马齿苋是拒绝抒情的
它的一生平铺直叙
偶尔也开几朵黄花，如荒芜里杜撰出来的春天

它生长的旷野也一样。一些名词静默着
一大片一大片褐色的呈现
间或飞来几只红色的动词
也不过是落寞的湖飘进几滴青涩的雨

这些蛰伏的词语，时常疼痛着
在一只苍耳的芒刺上
在颗粒无收的秋日的午后
蜷起身，小声的啜泣

哭常年深居的尘埃
哭蜉蝣般短暂的宿命
似乎有着某些向往，某些不甘
但一丛灌木的树顶，已是它所能抵达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