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母亲的散文诗

一晃，已在深圳漂了十多年
还是居无定所。十多年前
母亲还没到七十，头发漆黑
腿脚利落，耳聪目明
我在群乐村，还有四间大瓦房
曾在东厢房里结婚生子
屋的四周，除了麦子和油菜
贴着墙根的小菜地
还种着韭菜，茄子，大蒜
西红柿，青菜，辣椒……
虽然长得没大棚蔬菜好看
肥瘦不一，但都是不打农药
不施化肥的，吃着放心
这些蔬菜，不光人吃，
猪吃，羊吃，鸡吃
鱼也吃……十多年前
老屋的猪圈，羊棚，鸡窝
草垛，竹园，枣树，桃树
池塘，银杏树，赛虎……
都还完好无损。我每次出门
母亲都会千叮嘱，万嘱咐的
赛虎摇着尾巴，一直跟到村口
骂不回，用脚踢了才回
现在，老屋都拆了
树都挖了，池塘已给填了……
赛虎换成了妞妞
母亲的头发一天比一天白
皱纹一天比一天多
前几天，妹妹给母亲装了乐橙
也把我拉进了群
一有空闲，我便会打开视频
默默地看着母亲在屋里晒太阳
吃饭，看电视，蹒跚着下楼散步……
我偶尔也会打开麦，与母亲聊上几句
母亲总是大声地说
可曾吃饭呢？我说吃了吃了
你看的什么电视呵
打日本鬼子的，母亲说
哦。没什么事
妈妈你看电视吧……这些年
母亲老了，我也老了
但在母亲面前，我还是个孩子
母亲不说老，我不敢说老……
2023.5.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