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第一次看到的是你的 
睡样 
那时妈妈还在呻吟 
你的出世是她的受难 
握着妈妈的手 
我急于端祥 
你的样子 
象我吗 
你的眉头动了动 不耐烦的表情 
呼吸轻微而又均匀 
预示着你是个温和的孩子 
这点象我 
有人送进来一大束花 
给妈妈也是给你的 
希望你的生命象花般灿烂 
可爸爸只想让你 是个 
快乐自由的孩子 
你的人生也是如此 

      二 

喜欢你的小手 
自由握着的姿势 
手指能感觉你攥紧拳头的力度 
象个小男子汉 
你已经习惯光线 
所以经常把脖子摇向窗外的方向 
停止了哭声 你 
黑亮的眼睛 
向着远方 
清澈而又专注 

       三 

爸爸是个喜欢走路的人 
是从爸爸的爸爸那学来的 

走路的时候 
思想和身体一起摆动 
奇妙的感觉 和 
许多诗句就在摆动时流了出来 

走路的时候 
想着唐唐的模样会笑 
想着妈妈轻拍你坐在床边的姿势 
想着我们是温暖的一家人 

你也会象爸爸一样 
成为一个喜欢走路的人吗 

        四

吃手是你开始长大的标记 
生命的烙印 
总是不经意间代代相传 
你的睡样 清醒前轻微的呵欠 
还有呢喃中脖胫的摇摆 
在奶奶的记忆里是那么清晰 
当黑亮的眼睛逐渐适应光线 
你开始用它来寻找 
分辨每一张脸 
和所有对你微笑的含义 
儿子 
在你努力抬头顾盼的时候 
我知道你在长大 

爸爸妈妈的记忆里 
你永远是那么清晰

       五

哭累了 
你拒绝的小拳头终于松开 
睡了 眼角两滴晶莹泪 
诉说着委屈 

期盼你的长大 
成为许多职责 
阳光下的风 和草地上的鸟 
奔跑的小朋友 
识字板 
你紧锁的眉和不屑的眼神 
表达了拒绝 

长大是烦恼的开始 
你需要只是妈妈 
温暖的 可以给你乳汁的怀抱 
吸吮时可以迎合的母爱 

儿子 
你黑黑的眼睛 
包含的是和你一样单纯的感觉 
无力接纳太多的嘈杂 

哭声、紧握的拳头 
你拒绝 
所有惺惺的眼神 
我知道 
你只想悄悄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平静而又好奇 

你是个那么小 
不满四个月的孩子 
充满洁净 透明 
我们不能用成年人的无礼 
干涉你自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