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鹤i


她说，她现在总是带着谋略去看人

我说，你可能是在毒汁中浸泡的太久了

某天，你或许还是被当做一颗果子

从实验器皿里被镊子夹出

或者，你就干脆也成为毒汁的一部分

毒到极致，等待一颗与众不同的果子

不断用前辈的方式逼问它，考验它

看它怎么做选择

并把这种行为当做救赎和复活的方式

但你也许再不能走回一颗果子的内部

呵，浸泡，多么极端且被动的词语

你将永远带着毒，望着果核吃惊的样子

你也同样吃惊的望着它

两副面孔，一杯毒汁

你说，每当体内的毒装不下了，就去看海

海是唯一可以安心排毒的场所

来这里排毒的人，很静

他们表面像是打坐，实则心里追着风筝

感觉线在手里的时候

海，就开始成为一种容器了

而你，变成绿色的溪流

归宿，就是可以放置安静的地方且安心

家，这个政治化产物的词语

让你越发提不起兴趣，其实你更喜欢庭

一处院子，栽花养树，模仿着红楼和李清照

他人询你何愁

你说，无所念，便是愁，唯心一点又何妨，何必那么唯物呢？

他在你身上看到了落花，但不愿承认某种美的存在

他微带嫉妒的表情也被你察觉

(活在当下，展望未来，这世界总擅长教唆

活在哪都要管，屁事儿真他妈的多)

他转口称赞你像陶渊明，你使劲在憋笑

哪颗果子不想独占一口安全的容器

从树上结出了你，到你落地，一直淋雨

打那儿开始，你就想住进玻璃瓶了

漂到哪算哪，不必考虑开花和饮食

不如就做一个松果，落地之前

将自己层层剥开，摔个痛快

遍体鳞伤的过程，你对抗过松针的毒

剩下的，就干脆交给枯萎和风干了

直至失去五官和秀发，失去言说的机能

我们才开始散发果核内心的成熟

岁月之清香啊，赐我升华和飘的权利

我们上升，上升，再上升

无悔，且了无痕迹，就像我们来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