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前方堵得再厉害
  也不敢把火熄掉

  观光电梯一层一层往上升着
  密集的楼宇
  变成了路面上一块一块的水泥砖
  绿化带上的树木花草
  变成了砖缝里顽强生长的杂草
  这密集将坚韧的浩大和渺小的卑微
  都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人们面前

  这是春天，日历牌上这么写着
  这是优美的牧场，它的名字也这么写着
  料峭的倒春寒
  让树梢上的嫩叶苟且地缩着头
  双层的钢化玻璃和坚实的混泥土墙
  阻隔着咳嗽声，也阻隔着热闹的喧哗声
  外面一片寂静
  只有楼顶几缕白色的蒸汽在空中袅袅飘着
  它告诉人们
  这个城市还在呼吸

  街道上的行人
  低着头，顶着风，屏住呼吸，紧裹着衣襟
  他们阻挡着寒流也阻挡着春风
  这季节，衰老和疾病
  成长和健康都一起生长着
  这种暗自的较量
  让坚持和期盼有了春的气息
  它们像路上挤挤挨挨行驶的车辆
  即使前方堵得再厉害
  也不敢把火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