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对镜子的抱怨
摔碎了热水瓶镀满水银的心脏
是你的夜色对月亮和星星的召唤融化了
围困我的铁栅栏
是我飘雪的头发在镜中唤醒了你十八岁
一条紫黑色相间的格子裤留下的花的身姿
是你十八岁的一件蓝呢子大衣
记下了你生动稚嫩的脸庞
是你哈气的樱唇回忆起你父亲
在你后脑勺扎的那两条系着蝴蝶结的辫子

是你微弱的叹息让我的头缩进了蜗壳
是你风中苍白的脸掀起了石头的心潮澎湃
是你喉咙里跌宕起伏的闪电
唤起了我叱咤风云的勇气
是响彻云霄的一声呼唤让我意识到了
一根若有若无系在胸襟的风筝线
是越来越清晰的望远镜
让我看到了
我们彼此都是对方的拐杖

是落日的黄昏，给后人留下了
我们相互搀扶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