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河，弯弯曲曲流到这里
算是断流了
从不远处的桥上
向下游我这边看，你分不清
哪块裸出来的石头是我

一座双拱、高跨度的钢筋水泥预制桥
坚固、美观，按百年一遇设计
桥面宽敞，偶有车辆恍恍惚惚地回来或离去
竣工一年不到，看上去还是新的

残破的旧桥还在，深陷于很浅的河水之中
向一段逝水俯身、匍匐
但它坚持着，始终没有倒下
似乎能等到百年一遇的洪峰

你在桥上等我。
这是我们共同认知和接受的旧地标
经反复确认都不存在了
才艰难做出的决定

分不清哪块石头是我
你在桥上默默地，来回走
走近我，又离得远远的
有一会儿，你停下来朝我这边看
你应该看见我了，但没有打破沉默

那一刻，你回到了初成的汛期
洪水漫过桥面
河那边，你焦急地向我招手
“啊——，要迟到了。”
是的，我背过激动的浪花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