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饭
王丽慧/江苏

吃乌饭，不是形式
是一种念想，在特定的时间里
欲望、回荡在山野
翠绿成记忆是永恒的

半生漂泊，忘不掉的乡愁
在舌根上，寻找理由
摘一把南烛叶，青枝绿叶上的精华
可以奢侈成美味，只有山知道
心的虔诚和夙愿。留给了儿时
留给了老屋和石臼上的痕迹

褐色的汁，在碎叶里捣烂
流失，浸泡的过程，多么漫长
乌饭揭锅，袅绕的香气
弥漫在厨房，乌黑乌黑的锃亮
多像，儿时的眼睛
散发的光芒，在糯米饭里柔和
独尝。亦不是当年的滋味，越发思念

南烛叶
王丽慧/江苏

（一）
我，没见它结过果
花开时，极像挂着一张灯笼
素白、微红

它的故事，幼年时就熟知
禅意。目莲救母的孝行
四月初八。吃乌饭、南烛叶

老家有送乌饭的习俗，亲人走后的悲痛
父亲走的那一年，我送出了一碗

南烛叶，没有错
中药是价值和香到骨子里的爱
揉碎在心底的寂寞里

（二）
南烛叶长在深山
少年时第一次接触
和村里人进山，草帽、煤油灯
麻袋、背蒌、小锯刀、浩浩荡荡

没有车的年代，山很远、很远
翻过了一座又一座
树木高大浓密，鸟音清脆
有野兔和蘑茹的惊喜

找不到南烛叶，那时叫乌饭草
婶婶的发现，一大蓬，叶青带红
灌木丛中，荆棘毗邻

折枝可断，摘叶一袋
只需发现几棵树
暮归时。赶着野兔下山
山上的回音里，留着同伴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