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道佐吃了碗碗羊肉
将石笋山和楠木溪
都折叠进一张老地图
从火井出发
经水口到大同
一到邛崃的大山
路就有了酒后微醺的颠簸
意蕴总是隔着雨后的满山竹叶透过来
湿滑山路拷问一辆爬坡的老车
嘶哑了整座山的喘鸣
九十九道山路在雨中蜿蜒蠕动
九十九匹马连接茶马古道和廊桥的距离
踏上老桥的一刻
如同走在象形文字的遥远偏旁上
搜寻的目光是一把逆光而行的洛阳铲
在斑驳的石碑文字里
挖掘没入马蹄印里的茶砖化石
在古木构筑的木廊楼阁上
捕捉那些消逝于风中的马帮铜铃
石雕的龙从桥身一侧探出头来
望着今天的景沟村
也望着当年穿桥远行的马队
小小河沟里流过浅浅的水
廊桥飞檐托举起山野
承载运往异域的茶叶、丝绸和瓷器
还有那马背上涌动的远山、苍穹和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