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西伯利亚以北，以东

越远，越接近于虚幻和真实。
冷，凝固风。仿佛神把某种旨意置于这冷。
兴安岭，五月。一声响哨
阳光的丝线，有了抖动。六月、七月，

一片一片，在松动，随饿狼的一声长吠，
兴安岭，长白山，下游
鹤乡，在起舞——

我在鹤乡下游一座森林里静坐，看山春。
恒河某处的大堰，在提闸，白浪掀腾，
仿佛同一频道的声响
在层层叠加、堆积，淹没我——

水声和水声中带入的事物，闯入我，
范围在扩大，倍感拥挤，挤压。我开始狂躁。
浪，大鱼、小鱼，在我的身体里狂躁不安的穿梭。

我像网紧裹住它们。这些痛苦的鱼，不羁的浪，
层层叠加、堆积的声响，要炸裂我——

水域包围的声响，堆积得更森严，
分贝，不断增强。我在被分解成浪的碎片
水的粉末。我在消失。我在另外一个世界晕死。
分解的成分，升向天空——

天空之上，所有的浑浊
在蓝、白、红、橙里，呼吸
沉淀。银河与神灵接近。我闯入银河，
仿佛是银河里一粒尘埃——

我在有序的聚集，安静地下沉。
在聚集中沿路返回。我在喧哗热闹中活回来了，
听到了真实的水声——

两只灰雁，又一只白鹭，被岸边摄影的镜头
从天空云朵附近，拉到水面，又被推到浪尖之上，
嬉水的喧嚣

下游，是入海口。或许有渔舟在唱晚。

我仰望和思忖：有一条河的舒缓
平静，潮湿的韵律，荡漾着影子
我们住在两岸，不带来客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