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那一个字 问它
你是谁
为什么要跳进我的诗里
让诗里的字都成了风声

它说 我喜欢听风声
像一根褪了色的筷子

它说 那些字跟你们待了很久后
他们也变得越来越枯燥
他们讨厌枯燥

它说 那些字的悲惨命运
都是你们造成的

我笑了 它说 我不无聊
它说 笑作为动词的时候
世界才是动的

它不能理解 我或许也不能理解

它说 命运是一颗光秃秃的种子
只有用心浇灌 它才会开出
黑色或者白色的花

花才会结果
用心写下的文字也会结果
即使不是恶人
为什么也会自食其果

它不明白 我也不想解释
有人的世界很难解释

我听着 默默地为它拿了一条毯子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童话城堡里的一曲高歌
敌军攻进城堡之后
毯子失去了歌喉
也失去了观众

有一天 我把它找回来了
盖在我大大的身体上
我没有如期成为一棵树

它躲进被子 哈气 吐舌头
我凑近杯子 摸着了一只手
干扁扁的 就像奶奶做的韭菜饼
真好 韭菜饼还在 奶奶还在
你 居然还在

它说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是家
我笑了 这次它说 我好无聊

每一串的珠子掉在
爱丽丝的时光隧道里
等到然后开始的时候
你把我带进某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