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二十二年前
母亲在四月最后一天的黄昏
坐在二道梁的祖坟边
风吹拂着她稀疏的白发
任夕阳描绘脸上的沟壑
她安静祥和地
看着田野里还没收工的人
有没有她的子孙，偶尔
看一下路的远方
嗅一下草木的幽香
听一下归鸟的鸣唱

然后，艰难地起立
想伸直佝偻的腰身，然后
在空气和尘埃的陪伴中
回家，然后
在月亮消隐之前
急匆匆的上了路
躲过了一个刻骨铭心的日子

当我接到电话后
想起了母亲多次在二道梁
对我的挥手
想起了母亲颤抖的脚步
我只能忍住眼泪
去寻找母亲的落脚之处

母亲的无疾而终
是我心中最深的痛

2023.06.12于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静乐寺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