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墙皮
表面刷上一层腻子粉
灯光效果打上的灰暗
中心蔓延到边缘
白不是纯粹的白
而是介于灰与蓝之间
成片的青斑
(二律背反)
黑白之间相互成全。
苍蝇睁着两只复眼
沉思似的摩擦着
毛茸茸的侧脸。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
苍蝇后知后觉突然发言
——人类啊。
卑懦的人类。
你知道吗?
站在你面前的
正是苍蝇一族
最古老的先贤。
科赫或者爱因斯坦。
从古至今活到现在已经历经
三又三千九百九十九年
早已熟知人类各种
诗歌词章的流变。
苍蝇界的哲学先贤
遥遥虚指某片空间
——可惜你,无知的羔羊。
休想从我这里得到指点。
因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
弗兰茨•卡夫卡式的诡辨
一些怪诞的魔幻
病态的谎言
根本毫无责任
不知所言一片混乱。
(鸟儿融成烂泥
蒲公英悄悄溜走
化作一阵青烟)
——人类变成大甲虫
终末地里直面审判。
截然不同
不是的不是的。
摇头晃脑尤其悠闲。
——贤者啊。
我几乎能笃定
你的故事不会应验。
因为我之肉体
不过原子分子
太阳、星星和尘埃。
变成甲虫
与我有何关碍?
反正我终将回归自然。
那时的我
还在意什么姿态?
旱地的水母、马棚的一角、玻璃的碎片
一切都好万事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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