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屋
那曾经是我的家,
又或者说我的家曾经就是她。
她如今已是一座空巢,
一只只鸟儿长大后飞离的空巢,
但她依旧保留着我稚幼的羽毛。
微微橘红的钨丝灯下,
晃动着两大三小的身影。
漏着寒风斑红色的大门,
抵挡不住一句“妈!我饿了!”的乡音。
没有水泥地的卧室,
隔壁住着“王子”的白马。
时不时伴着挨骂声低着头吃晚饭,
大口的吃到面碗底才发现荷包蛋。
但如今她应该是孤独的,
坍塌残缺的院壁,
稀疏泛白的瓦砾,
干枯不齐的万年青,
蛛网和炉台早已入睡。
我仿佛想起了什么······
我挪开难过的目光,
才发现是这样的想!这样的想!这样的······
二、家乡马
家乡马马养家,
一家人的生活都在马背上养活。
最高尚的马是冲锋陷阵的,
但我不觉得它廉价。
手中割草的镰刀,
冬季里暖和的草垛。
想起它想起它那时我的蹉跎我的老小,
牵着它牵着它这时的阿爸渐渐变老。
马是站立的腾图,
它是跪着行走的男人。
奔腾的80后最远的是最近的身后。
回头已不再是大河向东流,
天上的星星好久好久都没瞅了。
我的儿子出生那年属马,
但我和他都好久好久没见到家乡马了!
三、老寒腿
老寒腿,
和春天无关但冬天却好似从未走远。
夜不能寐却要早早起,
山里时好时坏的天气,
像极了灶台烟雾里忙碌的她。
老寒腿的蹒跚停不下来一日三餐,
时长想起她床头的去痛片和安来近。
手机是她想儿的镜子看着看着就笑了,
笑着笑着就不看了说要去做饭了。
我带着三岁的儿看我六十多岁的母亲,
六十岁的母亲却说我永远是她三岁的儿!
在城里每看到下雨我好似也得老寒腿,
跪跪不下直着又一阵阵酸楚!
儿时看到要下雨了我问妈疼得老火吗?
妈说,“老毛病,烤烤火好多了!”。
春暖花开、我愿放弃面朝大海,
面朝母亲、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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