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在时间之外，喑哑
牛的蹄印生出锈色
曾经闪亮的犁尖抱紧自身的宿命，不再
质疑土壤的贫瘠。父亲
催耕的牛鞭将最后一记催促寄存在，布谷鸟的背上
它飞出了南山，再也没有回头。
如同扶住犁肩的黑暗，它体内铁质的部分在分解
木质的部分在朽坏。
——曾经翻耕过的旧时光重新板结，但畏于
它的荣光，杂草长得迟疑
仿佛它们稍一用力，就会惊觉同样在时间之外
饮酒的父亲，再次扶住犁耙
将大片大片的稻子，再次，种满
纵横的阡陌。鸡鸭再次成群
蛙鸣再次说起丰年，稻花再次十里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