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母亲说话的自己

记不清多少次在梦中
涉过千山万水
走进母亲敞开的家门
依着母亲的身子听话
这些梦的起源
都是与母亲
白天长时间通话的夜晚

与母亲相隔万水千山
每周一次与母亲电话拉家常
十二年如一日的举动
母子电话说话
久而久之比面对面还长情
经常一聊起来
一两个小时没完
母亲与我，特别是母亲
习惯这种母子思念闲情
母亲真是爱之有爱
在她心中已有一个固定思维
星期六或星期天
无论她去哪里做什么事
手机不离身
平日里
电话搁在床头桌子上
一放就是一整天

在与母亲通话中
一些必须事，等着急处理
我万般无奈说出挂电话
只要我，说
“妈，可否今天就说到这？”
我话还没隐含说完
啪，母亲使劲摁断电话
母亲唯恐误儿事
这时语筒里
回音不是母亲呼吸声
是母亲摁电话的余音
待反应过来
电话那头母亲已忙去了
我若有所思看看手机
母亲啊，给我的爱
我一生都用不完
怎样才能还您一些呀

母亲，与父亲
一生养育了五个儿女
都在贫瘠的大山里出生
在父母勤劳仁爱的指引下
我们比别家孩子都努力着
成长长大，成年后
都离开了生育我们的山村

我们成年成家
有了自己儿女
父母也已老去
父亲十年前离开母亲及儿女
这样一来
一生在土地里劳作的母亲
为撑好儿女回家祭父路
自己就不离开山村

80多岁的母亲
天天 月月 年年
膝前无儿孙承欢
一个母亲成全儿女远行
自己就要面对
晚年一个人的孤独
邻居姐妹见她常年
一个人出入捡拾废品
关心问，您已80多岁了
生活费咋办的？
母亲满脸堆笑
“我有五个银行呀！”
她的那些姐妹被逗笑
“您呀，把苦过成福，
活得真是通透！”


母亲，已是耄耋之年人了
仍，生命照亮着
儿孙们回家路
那条，她和家
都在路那头的路
始终，灯火通明
直通母亲捂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