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你也是里面的一道湖水
在水草的漾动里做着最深的梦
当校门打开的时候
你也像儿子们这样一泻而出

那时候你绝没想到自己会流向哪里
会从云朵上流回来，逐渐干涸
成为今天绕着儿子们的一道湖堤
当他们在身边溅起新一波浪花
你的堤岸禁不住悄悄地崩塌

此刻你就像一支愈来愈短的香烟
在影子被校门隔断的地方烟气却向里飘去
簌簌落灰如冬雪，当年敲黑板的那个老师已经走了
曾向你借橡皮的同桌也擦去了自己的脸孔
看那教室灯光写下的一首迷人小诗唯有你一如既往地在诵读
犹似怀抱一束鲜花却无人可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