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枣
裹着一层糖霜
似乎不止一层
小孩哈出的热气
冬日落满枝头的雪
窗户上结出的冰凌
都又给记忆里的蜜枣
裹上一层 又一层

冬日午后的小村子
静谧
听不到鸡鸣犬吠
雪给村子披上一层外套
风又给村子吹来一层毯子
人们在屋子的火炉边
最下面蜂窝煤的底子红透了
上面的也渐渐改变了闷黑黑的模样
烤肠刷了一层油
被用筷子串着
烤制出小娃的口水

老翁和老妪
中间坐着一个小娃娃
外面的雪急匆匆的落下
一层又一层
屋外的老黑狗
在雪地里踱步的格外显眼
它注视着栅栏外
那条没有人迹的路

梧桐树也多了个白色铺盖
站在院子里
不言一语

雪一直落下
只顾着落下
自顾自的
不言一语

老旧的黑白电视
天线被一只小手揪着转动
它大抵是累了
雪花着屏幕
不言一语

风此时也消匿了踪迹
回忆里模糊的音容样貌
似乎都变成了默片
无法停止的播放着
自顾自的
却不言一语

只到天亮
弄湿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