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开始说起那个故事
想和你说
但都没有开头
我一抬头
就看见他
摇摇晃晃
站在电线杆 的线上
黑黑白白
的天 每一块都在问我
说我们是不是还有很多 时间
和那些人 都 格格不入
只有我们在街上走啊走
每个人 都和我们两个人 

当那个女孩 坐在那扇窗 门口
折断了双腿 没有痛楚地
和人交谈
那我就从这里开始吧
春天的嫩草 挂着晶亮的霜珠
童话般的长河 看不见尽头
我附耳听
门的那边有人说
“你现在付出的一切
须要再等一段时间…”
等 等
我蹲在地上
五角 一分 一角 五分
灰白色的土砖 灰白色的尘土
整个世界都很干燥
没有一滴水

我又和你说 
那个北方的村庄
当流放的人从另个北方
回家

他睁着白蒙蒙的眼
找不到方向的手
抓挠腐烂的肋骨 胸
一张 一合 死鱼般的嘴巴 腐臭
我听见他说
“我不想死”
白腻腻的胸膛 
笼罩着 肉的灰粉色
他忘掉了他的妈妈

又白又矮的村庄
每个门口都溅上了
爸爸的血 
我听见她们祈祷
请求 神的原谅
她们说 妈妈
他今夜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