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我去看山上绵绵的风
一百个昨天，野草丛生

今天，我只想看看你
倘若是不可见的虚空
就让遍地青黄
替代我
扶起你的笑容

满目春曙
悲伤是无用之物

悲伤被落日一天天搬出
被轻易擦除
所有的目送，滂沱如繁木

你的头发一定被积雪借走了
你垂落的双手
也被南风借走
抚向四月
抚向冷雨
抚向最初的光明

就让时钟去蚀刻那些或陡峭
或幽深的事物吧
就让无处着墨的夜晚
笔直的走在灯火之中

将沉静的眠梦给你
将一万亩星群给你

从今往后
所有再也看不到
听不到的你
都交由它们去看
去听

大地的陈迹
如同盐溶于水
如同一个人的历史
在碑石中停止
如同不能轻易谈论你
人声散后
哀伤飞出所有人的眼睛

总有一天
来自天仙的拷问
会埋进紧张的身体
会掬满颤抖的手心
每一个人
每一寸土
不断不断
不断用慢动作睡去

有那么一瞬
仿佛我的灵魂躺在五月的草地上
没有和你在一起

今夜
生活被隐喻的意义吹熄
黑暗之中
桔子味儿的星星吐出发光的种子
与春天对峙
让不明所以的日子
不必那么快清醒

你向春天说
你没有
没有编造一个远方
即使远方也有人
与你分食此刻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