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下在坚硬的泥土上
肩负重任的大车碾过
那道道交错重叠的轮印
像是大地的脊梁骨
又好像未露全貌的化石
让你我以为这是远古庞物的冢

秋雨下在柔软的草地上
路灯的目光注视着它们
那亮晶晶的草丛
像是无数珍宝散落其间

我们抬头看路灯
又好像这光柱长了桃子面颊上
那种细细毛
让你我疑心这世界也是毛茸茸的

秋雨下在所有被秋雨下过的城市
人们头上的尘 脸上的粉 叹一声息 落一点泪
升腾起来变成了雾
这时我们只看见不远处高楼上的霓虹灯
孤零零的飘在夜空里
像是天堂的图景

有时候秋雨并不下在我们头上
而是乖乖地顺着伞的臂膀淌到地的裂痕里
我们牵着手 依偎着
任由伞刮到被鸟啄烂了的半个石榴
被雨浸湿的片片竹叶
我们说笑话盖过了秋虫苟延残喘的长吟
我们踢踏着雨水的速度快过树叶纷纷落下

你知道今晚的云层好薄吗
我们甚至又可以看见夜空的好多眼睛
我好久没觉得路上的秋雨那么暖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