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不知捏死过多少只蚂蚁
现在也常在路边草丛里，砖缝与砖缝间看见这个高密度、黑压压总是在迁徙着的群体一一
它们搬着同类的尸体，扛着面包屑头顶树叶或石子
从路的这一边搬到路的那一边
有时甚至不过是一块砖的距离
有序
沉默
忙碌
分工明确

二

在公园长椅前的草丛里
发现一只蚂蚁
在一块地砖上东突西窜
我断定这是一只掉队的蚂蚁
因为无家可归
它在方寸之间
寻求出路


三

水果店门口
半个烂苹果上
趴着一群蚂蚁
它们在聚餐
而我
也忙着买水果去闺蜜家
晚上有一顿自制甜点的小聚会
喜甜食
人和蚁共同的本能


四

几只蚂蚁在树上，觅食还是建巢穴不知道
我把手放在树上企图挡住其中一只的去路
它遇到我的手，触角不动，身体静止
我也不动，僵持一会
蚂蚁掉头绕过我的手
顺利地往更高处爬去



五

小时候玩过的：
拿一根树枝引诱蚂蚁爬上来
蚂蚁也真会爬到树枝上
玩腻了就把树枝随手一扔
路边草丛还好
有时扔小河沟里
以为蚂蚁会淹死，其实不会

看过一部纪录片
蚂蚁趴在一片枯叶上
树叶顺流而下，最后被石头挡住
而蚂蚁爬上石头后又爬过岸边的芦苇丛
最后借着风势顺利抵达陆地

六
一小筐新鲜的杏子上趴着一只蚂蚁
爬几步，停下来歇歇又爬
也许感到气味异常
爬来爬去也就这几只杏子
这只蚂蚁在我的注视下越爬越慢
想想，家里也不能有蚂蚁
把它捏手上
打开纱窗扔了出去
一粒小黑点瞬间消失
但我确信它不会摔死
因为太轻
一点声音没有


七
也有战争，也争取地盘，地位，包括所谓的爱情，繁衍后代
它们有庞大的帝国和社会秩序
有远超人类历史的上亿年历史
在非洲，昆虫研究者曾发现
一处特大的蚂蚁宫殿
令人惊奇的地下王国，盘根错节
通风和排水系统完善而严谨
无数个小房间还有育婴房
工蚁，蚁后和雄蚁们都能各司其职……

在中国蚂蚁还是一味中药
可安神可壮骨
多年前看到一位江湖郎中卖蚂蚁粉
说是延年益寿，但买者寥寥
一种生物靠另一种生物来延长寿命
这不是荒谬也不是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