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师宗法雨

终于
在师宗这个叫法雨的乡下
你退休后独自居住的农家小院
我们见了面

正是仲夏时节
你安放身心的小院里植物茂盛
玉米 南瓜 辣椒 茄子 豆子和果树
在午后的阳光下
恬静地生长
一如你当年在班里的存在

我们坐在树荫下
喝茶 微笑 语气平缓地说着
各自的经历——
你离异的丈夫
嫁到他乡的女儿 以及
我的种种

叫阿吉的小花狗静卧脚下
是我们忠实的听众
它不会明白我们的叙述中
有些封存的记忆正逐一唤醒
从遥远的时光深处缓缓复原 
显现于这个仲夏的时光里
又是那样的恍如隔世
唯有你嫣然的一笑 
一如当年

三十二年
校园 青春 你恬静的存在和嫣然一笑
成为无法忘却的念想
生命的过往 隐匿
太多难以诉说的故事 只留下
岁月磨砺的印记和我们
不可抗拒的年逾花甲
还有生命中
再也无法挽回的错失……

师宗是个小地方
法雨更小 
因为你的存在
我千里寻来
在青山环绕小桥流水农舍掩映鸟鸣声声中
只为看到你的恬静和
嫣然一笑

也就只能满足这么个
小小的
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