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
我们听过无数鸟鸣
它们像太阳的升落
始终指引
我们的生活
让杂乱无章
趋于井然有序

比如现在
晨起后的短暂时刻
我听见窗外
一群麻雀在吵闹
叽叽喳喳
七嘴八舌
像是在争论
某个哲学命题

有高声叫嚷的
有低声细语的
有尖锐如针的
有黯淡似水的
它们的声线
东突西撞
像一团蜜蜂
嗡嗡地
缠绕，碰靠
最后，听到的
始终是混沌的鸣响

我在这群鸟儿的会场
揣测着
它们各自的所想：
找食，美餐一顿？
筑巢，享受爱情？
去玩，游历山水？
飞翔，展翅搏空？

时间的指针
转了一圈又一圈
它们的辨论
渐趋和解
终于平静
大地重归山谷的幽冥

我起身远望
一行新起的小楷
亮闪闪掠过：
那是鸟儿们统筹的秩序
从无序到有序
擦亮我
也擦亮整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