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远山
究竟是因为沉默而遥远
还是因为遥远而沉默

我知道远山
也有不沉默的时候：
比如，大雨倾盆而下时；
比如，秋来春往的雁唳响起时；
又比如，当它在回应
晨钟暮鼓的点卯时。
而更多的时候，远山
是沉默的，像个思考者
不透露云端的试题
也不给出晴雨的答案

这让我想起多年前
父亲坐在田埂上，望着
因大旱而歉收的庄稼
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吧嗒着旱烟
而焦虑早已爬上他的额头
像一朵暮霭
高悬在在远山之巅

        花到黄昏

“花到黄昏自然卷”
----牵牛花在暮色中
蜷曲着，敛起一天的美意
把最后一抹亮丽让给夕阳

而此时，夕阳
已然是晚霞的花蕊
被炊烟的花柄高擎着，芬芳了
天下苍生的暮归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