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
叶子的奇异的灰色令人难以释怀

看见陌生人的出殡
一个人在冬天的死亡厚积薄发
使七月充满孤掌难鸣的尴尬

看见路边长满蟛蜞菊
很多年前人们剥掉它的表皮，抽动藤蔓
汁液苦涩地像一颗破碎的太阳

在晕眩中倒伏下去时
所有的田野后退
所有林木的影子冰冷
构成稀薄的企鹅从影子中游过
一头撞到梦的浮冰
目睹这一切的云朵感到饥渴无比
沉默着饥渴无比

看见线条美丽的蓝色房子
屋檐下堆满燕子巢穴的瞭望台
香蕉树肩膀下面生长出的铁皮棚子——
对所有看见和还没看见的建筑物
都有一种共通的特质：
我们会或者不会进入其间

经过一万次的邻居的家
和嵌着企鹅鸣叫的冰屋一样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