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物

文/唐啸

历史的经验一再证明
一切用完、用旧、残损、破败的
人和事物
常被束之高阁，或弃之如敝履

就好比至今还躺在我家老屋杂物间
别人家早已弃之不用的
风车、纺车、石磨、镰刀、瑯头……
均随着父母的年事已高，了无了用处

又比如一直与我童年相伴的
我家那头老水牛，吃的全是草
又辛辛苦苦耕耘了一辈子
最终也没能逃脱被宰杀的命运

还有我家的那头老黄狗
一生看家护院，忠心护主
凡有陌生人靠近，均狂吠不已
也景终被收购商作为别人大块朵颐的食材

还有我村西口的那个空巢老人
年轻时很有一股蛮力
常以打零工、担脚炭为生
好不容易把儿女拉扯大，各自成了家
到头来，死的那一天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
眼珠鼻子愣是被老鼠啃噬完了
旁人闻其家有尸臭漫出
才最终被当回事，草草掩埋

2020年8月8日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