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召于那些古老的祖先们
从千里之外的布拉格
我临时找上一对翅膀
随行而来的还有
黑影、血月和蝙蝠

悲伤的丝线反复缠绕
往生者留下的蜕壳
白色蜘蛛首尾相拥
在时间的冰面上滑行
还有那只盯着断手发呆的
老螳螂，忘记报时的布谷

木乃伊滑过一行蚁背
在波光粼粼的麦田中央停下
蜘蛛负责最后的接力
前赴后继地涌向那轮红月
当血莲花绽开的一刹那
四周所有的声音
全被赶了出来

舞蹈！舞蹈！
送葬者次第展翅飞舞
云，浸染了光与血
朝着半透明的麦田集合
金色夜空中只留下一轮
徐徐下沉的碎月和
不断前来伴舞的火蝠
这场亮如白昼的仪式里
我逐个认出了暌违五十年的
兄弟们，他们长着和我相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