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之际的母亲

文/唐啸

冥冥之中，我似乎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母亲快不行了
从她生病至今
整整十九日
我无时无刻
不在心头默默向上天祈祷
祈祷祂能放过我母亲一马
让她重获新生和康健

而今晚，我也并没有提前入睡
而是坐在床沿一直陪护着她

她的眼神看似要比平时混沌了许多
喉结处也已不再"咕咕”作响
脸颊泛红，鼻孔扩大
两腮深陷，口微张
嘴唇上缩
呼吸加快
她的意识渐次模糊起来了
就连我偶尔在一旁轻声唤她
她也并不像往常那样
转过头来看我一眼
而且
就连过了午夜十二点，她也不想入睡
一双大而无神空洞的眼晴
始终盯着房间的某处
我不知道
这是否如民间传言
人之将死
其先逝的亲人会结伴而来迎接她
但我知道，此时我的母亲
生命正在进入倒计时
我于是帮她梳理着头发
大姐且红着眼睛帮她擦拭着身子
当一切的护理终于做完
我忍辱负重、辛劳一辈子的母亲
在我喂了几口牛奶
长呼几口大气之后
头一歪，便彻底停止了呼吸
与世长辞了
悲恸声，顿时响彻了整个房间

2023年农历4月初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