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并拢的指缝间
沾到了一滴血
在喧嚣而耀眼的白天
它透明得近乎看不见
每到夜晚
当我独处的时候
某种奇异的红花
开遍我的身体

我因而拥有了流动的体质
月亮迷路的夜晚
更容易找寻我的那些
兄弟姐妹，他们中
有的来自文字诞生之初
有的来自三万多公里的高空
有的来自生死相隔的阴间

有的红些
我们更红些
有的稠些
我们更稠些
有的为某种使命召唤着使劲
我们更使劲
有的为某种力量牵引着往前
我们更往前
我们能够毁灭万物
把一切的有形和无形最终
变成虚无
我们也能够创造万物
从流淌过的痕迹里随意
生发大千

白天和愚昧
是我们的两大天敌
白天遮蔽我们的眼
愚昧关闭夜晚的门
曾经，我们
休憩在黎明
劳作于黄昏
在黄昏即将拥抱黎明的当下
不过踯躅在
夜晚紧闭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