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我穿西装
奶奶拽住我责怪说
娃呀，咱衣裳破了一道大口子
你还好意思穿在身上

姐姐穿着公主衫两肩高耸
奶奶心疼地唠叨
丫头，你肩头磕啥肿成这样
快去找医生瞅瞅

奶奶有回被迪斯科吸住眼球
她摇头自言自语
这伙人肯定是疯子
是不是得了那个狂犬病

大哥那年回家用着大哥大
奶奶两眼发光悄悄问
啧啧，玄了神了
小匣子咋能钻进人藏着说话

奶奶临终前叮咛父亲
她走后不希望火化
那样入不了天堂
父亲含泪像点头又像在摇头

奶奶的骨灰盒下葬的时候
父亲掏出两块石子压上去
然后失声说：娘啊对不住
愿你投胎做一块石头

今天我们站在奶奶冢前
把一束菊花献给她老人家
如果奶奶也有一部智能手机
我们就能定到她的准确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