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你眼睛里的花束
温柔的花束
被潮湿的泪水浸润
使看出去的东西也蒙着一层厚厚的雾

让时间在深深的海水中独自下潜
而你我只能看着
时间的沙漏什么时候猝然停止
像被拦腰斩断
平整的切面

透过澄澈透明的海水
我们看到另一个空间
那是我们
前来时栖息过的土地
在海底不断上升
上升
上升

我们是水
所以无法被淹没
不管是河水也好江水也好
看那海浪滔滔不绝
作为池塘水存在也好

我们从始至终都是水
清澄也好浑浊也好
我们从来都是我们
在深深的城市里暗暗流淌
环抱一尊雕像凝望远方
轻轻流过长廊
离开这座城市也好
看出去

我和你属于我们自己
深井嘶哑的声音
轻轻穿过你眼睛里潮湿的花束
抱着花束走到窗外去看井口和天空
你是谁并不重要

一尊雕像凝望远方
一尊雕像扭头观望
眼珠一样颜色的花盛开在阴暗的池塘
只有黑色的天空才能被照亮
做风其实也不错

我要独自成为池塘里的水
无法被其他水淹没
我从始至终都是水
而你是陆地上的其他水

滑溜溜的拖鞋是一对游鱼
银光闪闪地卧在水里
从来不说话
只有和水贴近的时候才会发出
泡沫散去般的叫声

长廊
地板上的水顺着地面流向远方
在城市的一个小小角落
还在继续思索
抱着被泪水浸润的花束
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