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礁石问海浪：
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扑向海岸？
海浪回答：
我想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
母亲还躺在那寂静的山岗
我想再一次跪在她面前
喊一声亲娘，任涕泗滂沱
毫无顾忌地流淌
我想再看一眼，山泉刚流出时
那新鲜生动，凊澈纯静的模样…
我知道，谁都有回不去的从前
可我就是按捺不住心里的那股冲动
                二
平静下来的海浪问礁石：
千百年来你都站在这里
到底在等什么？
礁石回答：
等未归的帆船
                  三
海浪轻拍着礁石
礁石安抚着海浪
                   四
女儿第一次来海边
因为呛了两口水
跟在我身后，一遍一遍地问：
海水为什么这样咸这样咸这样咸啊
我看一眼礁石，看一眼波浪
望定浩渺的烟波，回答：
大海不择细流
她收集了太多，历代
断肠人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