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那么多大师走在我们前头，

怀揣着日常的病痛，和少得可怜的薪水，

然后淬火。他们的骨头并不酥软，

确切地说，像铁，像烧红的晚霞。

我们的脸热烈滚烫，那倒不是因为激情，

而是自燃的羞愧。他们光芒耀眼，

那噼啪作响的迸裂之声，

正是敬畏的感觉，与无数梦靥中狂奔的马相似。

不敢注视，不敢亵渎，这高高耸立的崇高！

——比埃菲尔铁塔强大十倍的艺术，

——比卢浮宫漂亮百倍的高雅，

令人凝视内心，瑟瑟发抖。

而凌晨时分的东方，缪斯女神们

正为伟大的殉道者颁发天赐的勋章。

朋友们，让我们虔诚跪拜吧，

把窄小的胸脯缩一缩，

把停滞的黑血放一放，

文明，有资格让我们双膝跪地，

当风铃响起，从长安到洛阳，

从月亮到宇宙，从沙粒到量子，

赞美诗与自洽的灵魂接吻，祭奠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