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喜欢泥土，潮湿的，如春天的眼睛
我也喜欢秋天的叶子，铺垫我的脚步而天上的星星
细数人间每一个清凉的日子。大地之上所有的奔跑
哪怕是最后的歇息，都离不开我崇尚的山水
我只要树林和小溪
小溪是我的血液
树林是我的骨头
而父母或者家国，永远的天和地
怀抱我。即使抛弃我
我也是它们在阳光下飞翔的灰尘
每一只鸟语都有最后的歌声
每一个孩子都是最初的背影

在树林里或者小溪边安居，我才平静
一声鸟语，一次鱼跃，小小的虫鸣
小小的风，小小的雨，小小的屋子
小小的婴儿都在耕种过的田野中产生
小小的女人
小小的母亲
穿过我的树林和小溪
我才感觉到小小的自己
云一样淡，风一样轻
树林对小溪说：你一喊我随时就应

        《草叶集》

风和日丽，是昨天和明天的事
今天，我在等待秋天或者正处秋天
无风的中午，阳光正盛
那些生命的种子
开始安息
树在说，大地也在说
春夏过后，草枯叶落时
万物如我，悄悄地写诗

万物其实有生无死
死是生的另一种方式
比如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比如秋天的叶子
也可以化作春泥
哦，人生的悲壮，小小的怜惜
我不是天使
只是在把那些散落零乱枯黄的草叶一一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