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没有水的沟渠
横躺在城市的中央
弯曲处没有波浪
却宛如巨龙在痛苦中蜷缩
我以为
它会在寒风中颤抖着哀嚎
可它却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人类从它身上抽取汁液
去为它编织皇冠
还有美丽的裙子
但是人类不满足于瞻仰
他们还要索取
在它的身旁垒起了高楼
企图窥探它的全貌
终于
人类可以俯视这条河
他们以为
鲜艳的服装下是一副丰满的身子
但是他们失望了
不相信的人还在寻找
当然也并非一无所获
至少他们证实了
那就是一具干瘪的躯壳

它已不能养育青草
鱼儿也弃它远去
太阳再不能躺在河的怀里
月光也只能洒在河底坚硬的石头上
曾经欢腾的日子
竟可以赤裸裸地消逝

本以为
这是一条多彩的绸带
却不曾想
它变成了城市的一道疤痕
清水河还叫清水河
但人们已经没有了对河的那份向往
人们在这里祭奠岁月
回忆那些垂钓的日子
还有那些
手牵手在岸上散步的时光

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会叹息
它在历史中翻腾
也被历史牺牲
渐渐地也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