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1981年,我因落实政策被安排在宜城县板桥水泥厂当工人。刚进厂时,厂领导了解到我有写作特长,便找我谈话,要分配我到工会工作。可是当了十八年农民的我,对工业生产一窍不通,一心想到生产一线体验生活,这就把我分到了勤杂班,还给我“封”了个班长。勤杂班什么都干,去哪个车间顶班的机会都有,有段时间我就去了烧成车间上班。烧成车间是个“火焰山”——车间内有个烧制熟料的大火窑,窑内温度特高,约有几千度。在这里上班特别热,口渴得也快,因为那火温,能很快把人体的水分烘干,须得时时补水。在这里呼吸的空气也又热又干,所以工友们总在忙里偷闲时,赶紧走近窗口,猛吸几口室外大自然的新鲜空气。而此时此刻,这种呼吸就显得十分宝贵。于是,我这个感谢大自然馈赠的《吸》,就应时而生,报纸也给刊登了。时过境迁,是否会被认为是娇情?但这确是当时的真实想法,确是当时真实的我。受父亲错划右派问题牵连,一下子得到解放,感恩天,感恩地,感恩春夏秋冬和空气,什么都在感恩之列!这体验,估计今人不会有,后人也许更不会有了。
对着春天的空气,
我贪婪地吸啊吸,
将春天吸进肺里,
又通过心脏流进血液,
于是,我的全身,
充满了春的气息。
吸着,吸着,
我突然暗问自己:
大自然给我以春天,
我报以什么东西?
啊,我脸红、耳热、心急。:
对着春天,我默默发誓:
要用实物向你献礼。
像麦苗,赶快拔节、抽穗,
像树木,赶快绿荫遮地……
阳光不等人,
季节匆忙去,
不能等待,
也不能迟疑,
活着就要对人类有所贡献,
决不能白白地呼吸!
注释:
1981年春写于宜城板桥水泥厂烧成车间,当年4月25日《襄阳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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