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生活

一、吵架

我跑了五公里
我吃了难吃的点心，连着包装纸和干燥剂
我呕吐，歇了一会儿又继续
我想找一件厚点的衣服，却只找到全是洞的T恤
我给了T恤几脚
我被从衣柜上掉下来的鞋盒砸到脑袋
我吃了鞋盒，差点噎着，喝了点水
水太多了，我哭了会儿
我又吃了点心，几包干燥剂
我好点了，穿上了鞋出门
我回来拿外套
我想再跑五公里，想想还是算了
算了
我其实什么也没干
我只又和他吵了一架

二、痛的一击

他病了，医生说完将他端过来
以后，要在玻璃缸里养着他
他又不是变成了鱼，或者几只文竹
不过，也差不多了

好了，再也不用吵了
说笑，明明刚才还吵过
可这发怒的争论，尖叫，呼出的气
全隔着玻璃，全像是假的

痛的一击，打在他体内一无数的血管内
血管里流动了一些气泡
我自然看不见，可我懂
过去那些我们所以为的周围、一切
一切不堪痛的一击
痛到骨头里，痛让我们清醒过来
原来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那些血管，小气泡
才是多年婚姻的真相

三、装修老房心得

别装二手房，比新房麻烦多了
要撬开所有的皮，扔掉很多旧家具
你想象的房子，你永远住不了
家里人，他们什么都不懂
只埋怨你花钱多
你想象的房子里的人，永远不是你
可房子到底是房子
用来住，让孩子在墙上贴小猪佩奇
让你安上裂开嘴的小夜灯
听他在隔壁房间咳嗽
房子，到底是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