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有一个小圈子，只是太小
太小，能靠近的

能挤进来的，却很少很少。

我不在乎你是谁？

不论你生活在角落里，
还是行走边缘上。

我更不介意我像谁？

无论是大小，还是穷富。

我这一生从未以大事小。
从来迎合？

我这辈子从来不会嫌贫
爱富。从未讨好？

我曾在诗里无数次
的歌颂过大，无数回的赞美过

小。


因为，我懂它们的冷暖。

虽然没有理由，但都来自
江河的边边旯旯。

比方说，河边上的小草，
小花，还有小树，

或许还有很多柔弱身躯。
我们像朋友像伙伴

是心声的倾听者。

比方说，江边上的小鱼，
小鸟，还有大潮，

还有很多熟悉的面孔
拥有相同的命运，

一起经历风风雨雨
并珍惜过往。

我们像同路人，是漂泊者。


因为，它们懂人生懂我的情感。

虽说没必要解释，但都源于
湖海的角角落落。

比如说，湖落里的小野鸭，
小鸳鸯，还有大雁。

曾经枫叶躁动的岁月，
北风敷衍的日子。

结伴断桥，与残月同道，
与小船为伍，

一声声啼叫，一句句问候，

彼此依依不舍离
去，栖息孤山的翅翼下。

我们是陪伴者，像追随者。

再比如说，海滩旁搁浅
的小贝壳小海螺，

甚至包括远在咫尺
一对大礁石，

透着伤感演绎天涯
患难之情，海角苦水之缘。

我们是代言人，不是沉默者，
不像孤独者。


永远盼望着明天，如同我们
的昨天和今天。

我情愿日夜守望江河
的边缘上，就

像朋友们昨天那样。

只要有一丝风就会
快乐；

只要有一滴水就会
满足；

只要还有一颗露珠
就会意外，就会惊喜

再给一点阳光就会灿烂
就会夺目。


我情愿日夜守候湖海
的角落里，就

像伙伴们今天这样。

只要有一点给予就
想倾其所有；

只要有一面之缘就
愿相见如故；

只要有一线寒光就会
拼接，粘合边缘，

用我们滚烫的

双手托起半边圆弧
等候另半轮月亮从海面

升起。


走在明天的路上，漂泊者
不再为小海螺接纳

沉默而孤独。

追随者不再用小贝壳
交换孤独而沉默。

虽然我们是值得信赖的兄弟，
懂得感恩的伙伴。

但我就是我，你就是你，
就像我不是你们，

并非所有的圈都是圆。

虽然大有大的形象，小
有小的风度。

但我就像我，你就像你，
就是你们不像我，

并非所有的圈都凭自身的
光复制一个圆轮

回。


但若是能耐住性子别打搅
大海倾诉寂寞，

莫让小蚂蚁舔舐浪尖上
的伤口

折腾潮头的碎末
和啃咬海堤的记忆

以及蚕食海岸线唯一理由。

若是能忍住冲动别折断
小草编结花环

献祭青涩的北风，

莫让被蹂躏的花瓣在春天
梦里流泪。

若是能瘪住呼吸学会鸟儿
岭南方言传递秋波，

莫让小鱼儿搅起一圈圈涟漪
去江河缠结来湖海

环旋。


请允许我再唤起不知疲倦
的一叶小舟。

既然一辈子注定漂泊
和追随。时而逆流而上，

一生必定陪伴与倾听。

既然一切永恒的源泉
与许诺。时而顺流而下，

一切瞬间的速度和曲线。

当下又何苦柔肠寸断
还眷顾小溪，

又何必围绕这干涸的
小小的肚脐眼

一圈又一圈转来转去，

几乎不必要把自己
的柔软身段揉成团搓成圆。


我不是那棵大树一条苦涩
的根一头扎进泥土，

一头沉浸湖水。

我不像小小蚂蚁搬光
世界幻想一统天下。

我更不像更不是那对
无言相顾的

古老石头

每个犄角旮旯儿
都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然而，一叶扁舟对我
类似一个梦，

相似梦中的梦，
我梦到了未来和过去。

那么如果湖泊客舍我今生，

江河把我带向浩瀚
大海，我将羁旅大海的来世。

但愿我们的故事是真的。

像江河那样的柔情，像湖海这样的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