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只北极熊，死于
枪口射出的子弹
没有血，仍然新鲜的瞳孔
反射出猎人的模样

它死在下午，却没有太阳
猎人没有取走皮毛
只插上一把刀，试图在历史的石板上
镌刻属于人类的荣耀
但，它不属于我

我是清晨涌出的血红蛋白
无数的我的行走，在城市的血管流动
于是，现代的心脏搏动起来
有的我老死、病死
有的我撞死、累死
有的我吓死、气死
所以，我也要死了，穷死
子弹停在胡同口，看着我

总有我在新生，我怀抱着其中一个
子弹缓慢地、坚定地走向我的胸口
而它将穿过我的孩子
我屈膝跪地，环保的口号先于子弹刺穿我
也刺穿婴儿的心脏
可是，我没有见过海！
就像没有人知道，最后的北极熊，怀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