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风
是往哪个方向吹
而我知道你
在深夜把眼泪还给眼睛

我不知道雨
是朝哪个地方落
而我知道你
守着雨伞等过了秋

我不知道太阳
是从哪个角度照耀
而我知道你
睁着眼睛等到了第二天的黎明

呐,看吧
承诺是你一个人的吧
善良是你一个人的吧
难过是你一个人的吧
绝望是你一个人的吧

呐，看吧
最后还是暗淡了吧
最后还是失去了吧
最后还是现实了吧
最后还是你一个人了吧

所以呀，你要
把青春还给年华
把黎明还给深夜
把失望还给希望
把不顺还给过往

所以呀
你要劈柴吗
可是你没有马
你要和别人通信吗
可是你没有别人

那么呢
借一束鲜花给掌声吧
借一个暮年给土地吧
借一套瞻前给顾后吧
借一种不言而喻给执拗吧

最后呀
你借来了笔
画下四君
你说他们不做作
画下燕子
想和它们说说话
画下自己
又随即用土掩平了

你搓搓手
梦醒了
喝了一杯水
问我
是吧
人间可真美好
——2018.1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