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塘夜歌

 

“夜，静，

折翼的风对灯笼道着晚安，

水面的清漪显得沉腻甘甜。

那无人的小舟飘飘荡荡，

闲了橹，闲了桨，却闲不住

对他沉甸甸的思念。

来迟了呦，水下的花影向四周飞散。

美人鱼的诡计啊，缀满了月光的鳞片。

 

夜，静，

喧闹的灯火在沉醉中阑珊。

轩窗里是谁的唏嘘在泛滥？

清酒在眼中漾成无底深潭，

羊毫短短，却连着潭底与眉间。

白天的一瞥是不是永远？

还是永远会定格在一瞬之间。

华严三昧里有时空的变幻，

记忆的浮沫把酒杯斟满。

 

浆声响起，如蛛网向四周扩散，

长廊里的歌声像昙花般浓艳。

听歌的人还在痴痴坐等，

唱歌的人却已随风而散。

 

就像戏剧散场，就像国家消亡，

粉黛影稀褪去，舞台上的红妆。

只剩空中灵曲，带着梦的芬芳。

随着倦倦河灯，在那古镇绽放。

 

街边石板路被月光点化，

变回成冰冷的璀璨巨龙。

它蠕动着身躯，潜藏起角爪，

伏在窗下听竹床上书生的梦呓呻吟。

 

只听他说到：

‘时易逝，

情难穷，

水叮咚，

花萌茸’
——

午夜的西塘啊，

是场来自神话的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