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犊


我一直记得那个周末的下午
云层低矮，隐忍的雨水无法驱散闷热
小学未毕业的我被叫回山村
舅爷要借单薄的我训练一头小牛犊

村庄已现颓势，外出务工的年轻人不愿返乡
舅爷已找不到一个壮汉随他一起下田
我牵牛在前，舅爷扛犁在后
崎岖的乡间小路并不好走
舅爷说，眼看土地越荒越多心里难受

初次上犁的小牛犊并不合作，它还未适应那种活
我必须拉紧牛绳，努力走直路
舅爷扶着犁吆喝，那种只有老牛才懂的语言
地里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舅爷第一次如此吃力
深了小牛拉不动，浅了没有效果

我也不适应那种活，不停地擦着汗
新翻的泥土坑坑洼洼
我无从下脚

2023.8.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