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于江河的顺流中
我游向对岸
结果我抵达彼岸
下游的远端
直起腰身水花尽落
我胸部以上露出水面
我闻见奇异的馨香
仿佛置身于仙界一般
要命的是
所爱的人也在身边
我问她什么这么香
她说是啊为什么
在夕阳烫金的波浪间
亲吻比香阵更烈更甜
2~~
她其实已然不确定来路
我说归程不在对岸
我指向右岸的上面
我们开始逆流而上
于江河的逆流中
我们游向对岸上游之远
3~~~
水声依然沧浪
浪花却逐渐暗淡
夕阳之辉倏忽不见
烫金的波浪全被默染
水面的风什么时候凉了
天色和景物忽然变了冷脸
我问左岸的高塔刚还在左肩
为何含在左眼却越来越远
4~~~~
她厉声呵斥我住口
恐怖之雾忽然弥漫
蛙泳的换气忽然艰难
我腾出右手推开泳镜
除了远处的灯火
黑夜已经笼罩了江面
“横向对岸游啊”
宽阔的江面
我惊雷般呼喊
未知遥远的她是否听见
5~~~~~
不管什么泳姿了
吃奶的劲拼命的力不惜使完
我决意在下游做最后的底线
我呛一口冰凉的江水
向星空奋力呐喊
“横向对岸”
我裸着迷蒙的眼
看见欲进还退形上实下的她
像一枚胸针
斜斜的划过眼帘的遥远
6~~~~~~
她应该横过了湍急的中流
胸针膨胀成一团椭圆
我在拼命的浮沉间
看见她像断弦之箭
疾速擦过一艘右岸铁船的左舷
她没被撞碎也没有被吞噬
在我的上游百米之远
她像水中捞起的黑红布
无骨的攀爬到土石之岸
7~~~~~~~
长吐一口水汽
一切都着落而释然
但瞬间觉悟自己的危险
才意识我必须遏止下流的离箭
来不及后怕也来不及呼唤
我把所有的力用尽
我把所有的血烧干
我把所有的气耗完
我把生命置之度外
去冲刺生命存活的石岸
8~~~~~~~~
我活过来了
她在眼前
我在世间
脚下是陆地
右上面是公路
左下方江河无语
却又窃窃私语
或者，喧哗着下流
流过有星空俯瞰的黑暗
流过由太阳照耀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