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方，
一座座高山并列，
无数怨的烟；
散着，环着，围在山的彼岸；
他在向我招手，似在为我哀悼。

看，看啊！
山在哭怨，
那是千万棵断了腰的树层层叠起的忧愤；
是被铁索高架残忍贯穿的旧自然。

天下起了雨，带着雾，
山隐了起来。
唯露着两双森森的眼睛。
我在看山，山在看我。
看着我的山杀死了那个看山的我。

然后，山消失了。
我站在高楼上，
分不清是东南还是西北；
草原还是荒漠。
只剩下空洞着的新时代的残肢断臂，

不久，鸟死了，没了声音；
云散了，没了颜色。
只剩下混沌的一片恶沼，
带着三片黑色的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