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囧事

总是想起小时候擦屁股的事
随便捡起一块砖头，或者一块石头
方圆，大小，棱角搞清楚即可
父亲说，字纸，就是上面有字的纸
是圣洁之物，不得沾染污垢
更不能垫在屁股底下

一张报纸，一杯清茶，一支钢笔
曾经是优势职业人的标配，年终时节
当做宝贝，通过熟人关系
一摞一摞带到乡里，有的糊了屋子顶棚
有的垫了箱底，有的躺在炕上
头顶的标语刻都在了心里

忘不了兰州火车站一元三份，一份三十二版
后来一元五份，一份四十八版的吆喝声
人挨人的候车大厅里，人手一沓
从头条新闻到广告版面，一字不落看完
然后掏出电话本本，把中缝里吃一斤长一斤
要多大有多大，壮阳药，避孕药
老鼠药的电话号码，悄悄记下

不知从什么开始，报纸成了一种负担
一种摆设，投递员日复一日一张张送来
整整齐齐摆好，一尘没染
年终让收垃圾的用秤，论斤
原封未动打包收走。记得很长一段时间
我们喝的茶叶，都是旧报纸换的
有的很苦，有的很涩
有的发霉了，都是市场上很便宜的那种

一位资深人士说，如今看报纸的只有三个人
编辑，校对，作者
一位收废纸的边走边看手机说，报纸嘛
本来就是一张纸
老婆冷不防从背后狠狠踢了他一脚

   （2023.0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