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读过您其它的作品
只是一部《创业史》
让我永远记住了您的大名
那时正年轻
抱着书本
从黄昏到黎明
通宵达旦读的热血沸腾
喜欢文字的我
多想跑到您的身边问一问
在五、六十年代那种艰苦的环境
您进行了怎样艰难而勇敢的艺术突围
以超凡出众之思想深度和艺术功力
完成了《创业史》艺术高峰的创新
这种毅力
这种精神
源自何处
传世的文学作品
在岁月的浪花里
又鼓舞了多少人

今天
在这个微风细雨凉爽的日子
在这个飘着麦香的时节
怀着一个崇拜者的虔诚
我来到您的墓园
墓园好安静
安静的空无一人
我在您的碑前留个影
然后
推开虚掩的大门
寻找您当年的身影
仿佛
我看到了您故事中的梁宝生
肩扛稻种从“蛤蟆滩”走来
一脸笑盈盈
满院子的青松翠柏
都围绕着您抒情
那永不会凋零的青春
在滚滚红尘里
杨柳青青
雨雪霏霏的流年光阴
有你苦恋半生的文学脚印

前往您故居的小路
哪些雕刻的经典句子
是一道道美丽的风景
“人生的道理很漫长
但关键处就那么几步”
您的警句
鞭策了无数飞奔的人

行走在这山窝窝
也能感到您当年的艰辛
《创业史》伴随着第一个五年计划而诞生
记录了新中国成立后广大农村
如火如荼的互助合作运动
成为一部具有现代标志性的经典作品
结构宏伟气势磅礴
充分昭示了您雄浑而劲健的艺术风格
语言质朴而凝重
恰到好处的抒情段落
好似警句格言一般留在读者的记忆
实为当代文学之精品
每一次优美而抒情的景物描写
也是对“人勤春早”时间观的重申
这部创业者的“史记”
处处散发着您滚烫的体温
让一条条河流消融
让一片片沉睡的土地苏醒
辨析着耕耘者生命的本真
看风动云移的月缺圆晴


今天
面对那些惊心动魄
挥之不去的故事部分
让我突然明白
您离开北京
踏着雨中的泥泞
安居在陕西长安县皇甫村
像一个农民一样
在这个荒僻的神禾原上
一“蹲”就是14年的光景
正是为了这部经典大作的诞生

14年啊
有谁会不为前路而反复探寻
而您没有
您毅然选择了
与那些视土地为命根子的父老乡亲厮跟
看他们耕作
帮他们撒播
一支烟锅在田埂上传递
一位人民作家的风操融入巍巍秦岭

你是一个真正了解农民
热爱农民的人
所以您才会写出这样传世的作品
《创业史》不是村史
不是稗闻
是您在历史的长河中趟水而过
为这个民族的前程
“上下求索”的杰出作品
伟大的著作会跳过时代的束缚
影响一代又一代人
您的事业更属于千千万万人

坐在那颗老皂角树下
听风吹树叶魂牵梦萦
先生
您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您怎舍得挥手作别
拂袖而去
才62岁啊
如此年轻
皂角树旁
那辆破旧的老式自行车
在时间褶皱里默默哀鸣
关于生活
关于历史
关于文学
关于人生
我多想
多想在您面前细听

站在新修的您的故居旁
一块块青砖灰瓦垒成的文字符号
延续着中国文学的活标本
我在这里
卸下俗世浮尘
觅一份诗意的安静
在这山窝窝皇甫村
安稳收获温暖的人生
是的
“文学依然神圣”
即使遭遇不测
也是这纷繁世界闪亮的生命
“作家要把六十年作为一个单元”
我用您的话激励自己奋进
今天
我在您奋斗过的山村
向您深深地致敬
追随文学的脚步永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