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退潮,滩涂露出了从前
涟漪,年轮样子
有只落单白鹭,举头,问号一样
从河涌向三角海样的远处
电厂吐吞不凡
巨大瓷瓶林立,仿若与城市无关
如我
我一个人走,拖着三十年前
或者说,三十年来的,学子
火车样,从西村,向西场
我在虹桥上与一棵老榕并立
仿佛居于史前,戍边将帅的站位
我缓慢向南
白鹭就随我的眼光,飞,成一条线
它这样子伸直,就有点像个人了
像我与杜晖
身子过于长,天又过于热
只好穿条内裤
脚在铁床外,脖子又长
我们离开后,石门码头就老去了
我这样想,赶忙收住念头
可是,来不及了
白鹭飞过处
西场,这个地方
从前坐轮渡的人影,也无端散去
几十年前的巨大汽笛
化作鹤鸣
进入城市的深处
注释:
注视,从前,离开的广州西场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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