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桥头
看着东南西北
来来往往的人流
看着小货车上的桔子
冷落在寒风里

终于，有人停在车前问
多少钱？气很粗
四斤十元，你怯怯地回答
生怕吓走了这个买主
能再便宜一下吗
不能了，就这已经赔了
赔了？不可能
说着，买主在桔子堆上挑挑拣拣
翻来翻去
就这，称吧

十一元八角
噢，凑个整数吧
说着，又把两个又大又红的桔子放进袋子
十二元整
微信，扫一扫

寒风中，你的脸颊
像橘子皮一样，红，粗糙
长着老茧，咧着口子的手
不停地搓着、搓着
脚在柏油路上
跺着、跺着
你眯起眼，看看夕阳
好像看到桔子林里甜甜的笑声
爸爸，桔子好甜呀
是呀，能买个好价钱
桔子里有你的吃，有你的穿哩
哈哈，还有你的花销哩

你在寒风里
卖着你的希望
还有孩子的甜哩
你的脖子缩了又缩
心里像是暖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