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最后一句遗言
滴～高速旋转的怪物慢慢刹车
一双大手打捞，拉扯，分割
好痛，好痛，好痛
空气中的呜咽显然不属于它们
被污名化的“污秽”穿着晶莹泡泡衣
被黑暗的大口吞没了
与此同时，无数只眼睛掐着秒表
望向逶迤的水流，认领“宝贝”
这些刚净身的太监
敝帚自珍又有什么错
被剥离的灰尘、泥土、饭菜碎渣
透着泡泡闪烁泪眼
再见了

被摆弄出一样的姿势
被太阳逼出多余的体液
每次被强行恢复出厂设置
它们都在思考上一个我，和此刻的我
有何区别
熟悉的柴火烟再次围了上来
“烟囱的烟要把新洗的衣服弄上味儿了！”
“妈妈，快把柴灭了。”
它们瞬间振奋，热烈地拥吻
风是个有心的烧烤手
均匀涂抹柴火烟
这特制酱料也是妈妈温暖牌哦
直至那双手从暮色中伸来
咒骂了一句“白洗了！”
它们确认了彼此重生的事实

几天后，那双手甩开一批批竞争者
先行回归城市躯体
一个人工移植的内脏重新上岗
一个有名有姓的零件已更新完毕
旅人与衣服各自洗了澡
将一身尘烟通通丢进下水道
试图分解乡情
等他们重新识别对方时
眉头迎来一次板块挤压：这个味儿不对
他们想把下水道的尘烟捞上来
最好用胶水粘附在身上
或者用福尔马林浸泡着
最后他们互为陌生的字符